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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电光影

从头到尾 再数一回 有没有荒废
5/8/2006

与死亡缠绕的爱

    -------------------<胭脂扣>---------------------
     有两个故事.一个是五十年前的.一个是五十年后的.
 
     富家子陈十二少爱上妓女如花.但遭到陈家反对.两人吞鸦片殉情自杀.许多年后死掉的如花相约与十二少相见.她找到报社登广告的袁先生,想要登广告寻找陈十二少.袁先生和女友楚楚帮助如花寻找陈十二少.但他们发现陈十二少并没有死.如花很伤心.在一个戏班,他们找到了潦倒老去的陈十二少.如花终于安心离去.留下悔恨的陈十二少...
    
    梅艳芳深陷的眼睛使得如花格外的幽怨.单是那么一双眼睛就足够让人心酸,由此怜爱.她时而浓妆时而淡妆,时而男妆..这样"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的一个女子吸引十二少是自然的事情,所以十二少为她费尽心机.但势利的陈母在那个年代要认同如花是绝对不可能的.如花不卑不亢.敢爱敢恨.但即便这样又如何.在那样的情境下这样的男女结局根本就是注定的.当发现他们在生已经不能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选择一起死去.十二少还是害怕的,对死亡的自然害怕.如花也是害怕的,她害怕她孤独地死去,而十二少独自偷生.
 
    两个人的自杀有各种的方式.剧中的如花与十二少选择吞鸦片安静地死.也有像<失乐园>中激烈而凄美地死.与死亡缠绕的爱似乎都显得荡气回肠.但是凛子与久木最后的任性未被原谅,他们被人分开,也许没有葬在一起,而如花死去,十二少在人世仍旧苟且活过那么多年.那些富贵的身家,以及关于如花都成为一种回忆,再也不可能回来.如花一直牵挂十二少,不肯喝孟婆汤,不肯忘记,不肯投胎.那么多年一直孤独地游荡的孤魂野鬼.与死亡相连的爱也未必有很好的结局.
 
    五十年前的殉情轰动了香港.报纸都加报道.五十年后的袁与楚楚的爱显得似乎平淡.这是发生在城市角落的许多微小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地死亡,就如袁所说,爱便好好地爱,不一定要弄得为谁而死的地步.他们的爱就是一双鞋子.相互的微笑与拥抱.
   
    浓烈的也是爱.平淡的也是爱.爱没有对错轻重.爱到可以承受的地步.与死亡缠绕的爱固然动人心魄荡气回肠,简单的爱情,平静的相处与凝望,相互的理解与尊重,这又何尝不一种幸福.与爱情平等的是死亡,与死亡平等的是生活.与生活平等的还有许多.
 
    李碧华一直是个充满想象力的浪漫的作家.诡异迷离.很有魅力.关锦鹏的电影细腻.
5/5/2006

苏州河

    苏州河看起来很脏.旁边很破的船舫,晾了许多的衣服,还有内裤.在这里有着许许多多的故事,记忆,还有垃圾.积累了近半个世纪.许多的人依靠这条河流而生.
 
    在这样一条河流旁边发生了许许多多的故事.希望与新生,友谊与孤独,父子与情人,这些都不断地与这条河流同在.一起诞生而后毁灭.苏州河静静地观望这一切.牡丹,马达,美美还有我,我们都只是这许多故事当中的角色.许多故事中的一个.
 
    牡丹梳两个辫子.可爱而单纯的女孩子.因为单纯而显得无畏.周迅大大的眼睛还有尖尖的下巴,使得这个叫牡丹的女孩子如此鲜活.她坐在马达的摩托车上把手张开,做飞翔的姿势,唱歌.快乐得像天使.但是她悲伤的时候也令人心痛.在一个大雨的晚上,她全身湿透了跑去找他,头发贴在头上.她委屈地拿了桌上的酒灌.她说,我喝多了你才会让我留下来.但马达还是绑架了她.她怨恨地含着眼泪瞪着他.一直瞪着.终于她最后以一种类似于飞翔的姿势跳进了苏州河里.
 
    马达到处寻找牡丹.他不厌其烦地讲述他和牡丹的故事.我猜想他心里很难过很难过.但他不说.他只是沉默地寻找着牡丹,等待再见到她.
    再见到她的时候,两人喝了很烈的酒.跳进了苏州河.
 
    有时候马达以为牡丹是美美,有时候我也以为.但我以为她是牡丹的时候,她却又是美美.她还是与牡丹没有任何关系的女郎美美.当我相信她是美美的时候,却又看到她大腿上的牡丹图案清晰异常.是我对了?还是我错了?
 
    而美美,却常常于我有隔世的感觉.她会突然地失踪.找不到她.她常常很艳丽.但又有点调皮.她在我面前笑着,嚼口香糖,蹦跳着.但也突然会忧伤.她穿上美人鱼的装束,在水底游,这个时候的她就是一条人鱼.美丽而遥远.她会问我如果她走了,我会不会像马达一样找她.但后来,她真的走了.
 
    而我,已经不知道这个故事该如何下去.大概就只能等待下一个开始吧.
 
    这样一个见证许多故事的苏州河.她还是那么地平静.就好象早预料到所有结果和宿命.已经在我的眼里,和其他每个人的眼里真实地看到了.
    一切还是这样.河水没有变得清澈.
 
    娄烨用类似于记录片的镜头讲述故事.没有人怀疑其真实性.他说,我的摄象机不撒谎.故事的真实性不在于故事本身,在于讲故事的人的态度.
4/25/2006

如果 爱 , 又 怎样

--------每个人的一生就好象一部电影.而他们就是那部电影里的主角.有时候他们以为自己也是别人电影里的主角,但是他们可能只是一个配角.只有一个镜头.更说不定他们的片段早被人剪掉了.自己居然还不知道.
 
  十年前,孙纳为了演戏,为了成为大明星.离开了张.张一直坚持等候.十年后,张见东回国内拍戏,发现女主角就是以前爱的人老孙.但是孙纳已经不记得他,或者说不愿意记得他了。同时导演也爱着孙纳,并且是他一手捧红的孙纳.张见东带孙纳回北京回忆他们的过去.孙纳终于感动.但张见东为了报复她的贪慕虚荣抛弃他,他不辞而别.到机场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是舍不得她.终于回去找到了她.回上海后,拍完了戏.他们从此告别.
 
   戏里戏外,过去现在的镜头不断地交叉着,让人有时候难以辨别这是在演戏还是在生活,是在过往还是在现在.但也明白,过去的生活艰苦,孙纳并未出名,而且她很爱他.现在的她,有些冷漠.习惯了不言爱.不愿意回忆.不愿意回到过往.她说,过去唯一的用处就是让我不再想回到过去.
 
   昏暗的舞台,妖媚的舞女,妖娆地唱着:爱没有/恨没有/抓不来/甩不掉/没有一个是天使/尽管涂脂抹粉/残酷的天地一只小蚂蚁/没有叹息权利/饥饿永远是主题/爱情是个道具/太阳倒下了/霓虹中飘移/尊严水银泻地/世界本就邋遢/还有什么可怕/爽不爽一刹那/天堂地狱一家/我们之间的距离/相差不过毫厘/在十字街头没啥好坚持/别跟生活怄气/最迷人的身体最真实的脚印/最温柔的战役最爽快的游戏/ 爱没有/ 恨没有/ 抓不来/ 甩不掉
 
   在舞女的歌舞中,无措的小雨转变为魅惑的妖姬.艳丽地跳舞.把整个生活幻化成舞台.一点点无奈.一点不屑,试图挑逗生活,却又惶然不知所措.还是张扬起性感的脸,挑开最艳丽的舞姿,当作一场戏好了.
 
   有了眩目的舞蹈,媚惑的装扮,还有漂亮的歌声.如果,爱.生活不过就是一场戏.戏中戏.过往与现在与未来的简单嵌套重复.记得如何,忘记又如何.所有的人都在不停自导自演,自我修改,自我否定.爱没有如果,没有假设.假设不存在,所有的都不存在.爱不存在.其他也将不存在.
 
    如果,爱. 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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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已经到了/场景已经搭了/摄影棚也亮了/大门打开了/服装也选定了/嗓门也拉开了/节奏也配合了/两手准备了/拍,过去从前/拍,爱恨交缠/拍,重重恩怨/悲欢离合戏一场/短,不过一瞬/长,不过永远/留在天上人间/现在有多近,回忆有多远/回忆有多重,现在有多倦/现在没有爱,回忆往哪里伸延/什么爱情故事/可以填饱肚子/谁会给这故事/最显明位置/如果爱情故事/总是来之不易/谁让爱情故事/像黑板的字/刷,过去从前/刷,爱恨交缠/刷,重重恩怨/悲欢离合戏一场/短,不过一瞬/长,不过永远/什么天上人间?/这个爱情故事/忘了爱情故事/留住爱情故事/一切是过眼云烟
4/24/2006

情欲之歌

据说这个片子是禁片.所有关于这个片子的介绍都是"长达**分钟的性与摇滚".
 
在黑暗里看这个电影.一个一个镜头,似乎断断续续.男主人公的独白充满忧伤的味道.电影开始不久就出现做爱镜头.男人与女人身子纠缠.而后镜头又暗下去.
 
一场一场的摇滚演出.华丽的舞台.忧伤的低吟.歇斯底里的吼叫.灯光昏眩.沉浸于音乐里的男人与女人.躁动的人群.他们在音乐里亲吻.
 
有着小小胸部的丽莎展露她的消瘦的身子,凛冽的锁骨.她在房间里放上节奏清晰的音乐,在房间跳舞.臀部扭动,那看起来真的是美极了.然后和她爱的人亲吻.在有阳光透进来的房子里做爱.
 
男人与女人的对话:男人,女人.  蓝色,白色.  大海,海浪.  沙漠,风暴.  爱情,我们...是啊,这些都是相关联的事物.这是多么美好啊.
 
其他的禁片似乎都与肮脏美挂上钩.这个片子却感觉独特的纯净.南极大片大片的冰的天地.连绵不绝.干净的马路,蓝色的天空大片的白云.大片碧蓝的大海,男人光着身子走进冰冷的海水,大声地说,我爱你.
 
丽莎离开的时候不要他送.她不喜欢冗长的告别.
 
音乐与欲望相关,情欲与爱情相关.一场场眩目华丽的演出,一场浪漫纯净的爱,一个简单的生活.简单到只剩下音乐与爱.身体和精神的爱.
 
 
4/22/2006

渴望生活

把这个电影下载之后很久才开始看。一直都不敢看。生活又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环境总是喧嚣吵闹。

在我病了许多天以后我才开始看。

 

我忍不住地掉了眼泪。凡高说:圣父啊,我们祈求您让我们远离邪恶与绝望。用不朽的精神粮食喂养我们,为我们领路吧!我们在尘世间绝望地生存,一点都不快乐。虚伪,繁琐,疲倦,软弱地活着,我们的精神是一片荒芜腐烂的土地,长不出粮食,喂养不了我们。我们濒临死亡,却又垂死挣扎。我们堕落,却又不停地自我清洗。

 

“外表也许变了,但是在内心里,我仍然想要同样的东西,要成为有用的人,要工作,要给世界带来一些东西。”我一直想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写字,画画,唱歌。我像个疯子一样在这些地方狂笑。从小我就不停地画画。我的父亲请老师教我画画,老师是教中国画的,他不许我到处乱涂乱画,他说那样会失去画画的手感。所以我讨厌他。后来我又开始学画画,开始是学基础图案。基础图案要求很严格。我总是画错,他总是责骂我。后来学素描和色彩,因为难度不大,他才不骂我。但我厌倦那些繁琐的要求,要注意层次,远近,空间感……我一直找不到自己想要画的。我一直试图想要表达。却感觉无可奈何。文字同样让我感觉无奈。都说我的文字风格像极某个网络作家。我一直极力要摆脱这种所谓风格。想写自己的文字。表达自己要表达的。我一直竭尽全力地想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想让自己感觉快乐一点。或者给别人带来一点点的什么。

 

“是什么东西让我和父亲无法沟通?”我与我的父亲同样存在问题。事实上,我非常地尊敬我的父亲。非常地尊敬。我常常会自豪地向我的朋友说我的父亲,称赞他,欣赏他。但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我们总是吵架。我非常不喜欢与他吵架,我也竭力地避免和他争吵。我常常固执地表达我的想法,这让他非常生气。在家里,母亲和姐姐弟弟都听他的。他也习惯了大家都听他的。他不喜欢听我讲述我的想法,他觉得我是不理解他的关心。我是明白他的关心的。我想独立,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他觉得没有理由,他们是大人,他们有经验。我说我还年轻,我要尝试,我不怕失败。我说如果我年轻的时候还担心这担心那,我活着像个年轻的人吗?如果我全听他们的,没有我自己的想法,我还是我吗?我是个独立的个体,我凭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情。我又不是完全不听大人的安排。结果那次我的爸爸被我的话惹火了,他说:你要独立独立去吧!!这句话让我非常非常地伤心。我内心里是觉得我的父亲是开明的。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对他有更高的期望,期望他能理解我更多的行为。但是,到了开明的某个程度之后,他就是个独裁者!我希望他过得很好,因为他一直都非常辛苦。如果不是这样,我会在更多地方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情了。

 

这次看凡高的许多作品,再一次被打动。那种流动,燃烧的,向上的激情从画面喷涌而出。我不是专业的欣赏者。那种色彩那种热情是想让人眼泪也喷薄地冲动。那种美好那种愉悦让我恨不得要非常热烈地生活。对的。那一直是我想要的生活。肆无忌惮地生活。热烈而美好地生活。这些色彩的确给我异乎寻常的喜悦。不理会一切规则,没有任何束缚。这是多么美的画,多么美的生活啊!

 

“你来了,你真的来了!”见到高更的第一句话是这样。他已经孤独太久了。高更的到来无疑给了他某些阳光。即便这些阳光的非常短暂的。他为高更准备了一个房间。里面挂满了他的画。我曾经对朋友说,当我从火车站出来时候有朋友接我,我觉得特别幸福。我去火车站接一个快到的朋友,我也觉得特别幸福。如果有一个这样的朋友来看我,和我住在一起。我也一定为他(她)这样准备房间。我也会高兴地给他(她)做饭,即便那饭有松节油的味道,他也一定不会怪我。或者他(她)会说,把这个交给他。然后他会说:这些钱我们要用下个月的第一天,我们的每一分钱都要放在这个盒子里,我们花的每一笔钱都要记账,食物,烟,酒和其他开支,这样我们才不会在每个月底饿肚子。这一切对凡高来说,是些渺茫的阳光。即便那样地微弱,也要紧紧抓住。高更来之前,他很期待。非常期待。却又害怕。他的确孤独太久了。以至高更的到来让他在欣喜之时还有点无措。

 

争吵是必然的。凡高的确是固执,而且不仅仅是固执,他还很嫉妒高更(这点电影里没有表现)。他对于自己的想法,对于自己表达的东西,所要运用的情感一直坚持,固执地抓住不肯放。高更的离开也是必然的。没有人可以与凡高那样的人长时间的生活。即便他爱你你也很爱他,你明白他所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你还是要离开他。因为他常常投入,忘记了自己以及别人。他所记得的全是在脑海里的那些模糊又清晰的印象,这些印象逼迫他反对你反对他身边每一个人。他激烈地与你争吵。而后又反应强烈。这样的一个人非常地危险。

凡高非常地不希望高更离开。高更一走,他又要跌入他以前的生活。那些昏暗的。让人发狂的生活。不停地孤独。没完没了地孤独。但他还是走了。其实高更后来到塔希提岛以及其他,他还是不断思念凡高。

 

苦艾酒后来被禁。这种让人疯狂的酒会让人产生某种幻象。是那些人热爱的一种酒。我也多么想浓烈地生活,浓烈地爱。他不再狭隘,虚荣,虚假,无情,胆怯。他对我们的爱情虔诚地信仰。我们肆无忌惮地爱与生活。我们在春天,夏天,秋天,冬天,在每一个季节都疯子一般地恋爱。我们像朋友,亲人,情人一样地相爱。这种爱让我们忘记温差与时差,消除丑恶与邪恶。这种爱让我们内外明澈。

 

“我们是兄弟,是朋友,我们相互信赖,这可以战胜任何牢笼。”提奥在凡高死后几个月也因为疾病去世。一生都在帮助他。并竭尽全力地想要别人认可凡高的画。他一直想要凡高充满希望地生活。希望他成功。希望他生活愉悦。并不停地为他努力。他明白凡高,理解他。却一直救不了他。他不能使大家都像他一样认同凡高。

凡高最终还是未能生出希望来。而提奥,他到底也是绝望了。

 

Life seems precies to me.Something to be loved…(不知道是否听正确了)

“夏天已经到了,这里的一切都和春天完全不同,但是更让我喜欢了。到处都是深沉的金黄色、古铜色和紫色……”

 

我们如此美如此罪(2)

    他在车上说,你怕吗?我说我不怕.
    到达他住的那里后,楼下有个超市,他说你等下,我去买点东西.我点点头,在门口等他.
 
    超市前面是宽阔的马路,车来车往.超市明晃晃的灯光.明亮得刺眼.我才认识他一天.我却跟他走了.他很陌生,很陌生,尽管他很像某个人.身材很像.抽烟的姿势很像.说话很像.可他还是很陌生.可是谁不陌生,不管与我呆过一天或者一年,没有什么不同.他们自私地爱我.为了爱他们自己.灯光真是刺得我的眼睛非常不舒服.
   他从超市出来,看到我,说,你怎么哭了.我笑笑说,没什么,我不是又笑了吗.
 
   他从身后抱住我,说睡吧.我说你先睡吧.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桐桐,你知道会怎样的.不要装了.我说我没有装.他猛地把我抱到床上.
   他持续时间很长,我有些痛.结束后,他躺在我身边,摸到我的脸,摸到一把的泪.吓了一跳.抱住我,一句话不说.
 
   白天他上班.我在房间等他下班.
   他回来之后,我会快乐点.我不清楚我们之间有没有爱情.我只是觉得特别地不快乐.我仍旧想念某个人.但我也许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我们偶尔做爱,然后我就光着身子坐到电脑前玩游戏,他总是责备地把我抱回房间说,都被人看到啦!我说有什么关系,就算看到他也只能看看而已.他无可奈何地宠溺我.
 
   那几天结束后,我们的爱情就结束了.后来的时间我们之间只有微弱的牵挂与激烈地争吵.我的生活重新陷入了一塌糊涂的境地.

我们如此美如此罪(1)

       我们非常安静地道别.
       电梯缓缓上升我渐渐地看不到他。

我在火车上想念他。他大概在更强烈地想念我。风景飞快地退后退后,仍旧很热。我有些晕眩。呕吐的感觉还是存在。

 

出了车站。到处有回家乡的桑塔纳。我跟着一个男人上了车。车上有另外的一个人。这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很儒雅干净的样子。上了车,司机和我身旁这个男人一直聊天,他们很熟。坐在空调很足的车里我感觉窒息,不能自如地呼吸,只是不停地有冷空气钻入我的呼吸道。我很难过。我又想起他。他在做什么。像场遥远的梦一样,我突然记不起他的样子。

 

左边的男人把身子挪近一点,有淡淡的男式香水味,从他和司机的谈话里可以得知,这是个年轻有为的男人,拥有一家大超市,在家乡和省城都有连锁店。他微笑着看着我说,出门的时候要带些晕车药啊,你看这样子多难过,一个人在外面。然后他摸摸我的头发,把手放在我右边的车门上,我往前坐了点,他的手又逼近我的身体,我突然觉得特别恶心。他把手放到我的大腿上,我厌恶地推开,他又放上,另一只手抓住我的双手,我不敢大声叫,司机和他很熟。

 

已经很晚了,我们的车子在黑色的夜里穿梭。罪恶的都市灯红酒绿。男人的手又开始肆虐,我拼命地挣扎,狠命地抓他已经进入我的牛仔裤的手,我用指甲狠狠地扎他,他疼得松手,但徒劳地,我的双手又被他握住,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摩我的身子。

 

夜色沉静,车速很快。我绝望而软弱。晕车带来巨大的呕吐感。我心理充满罪恶感,却又无法抵制抚摩带来的肮脏的快感。我像濒临死亡的野兽,感觉到血腥的美好。

到家后知道他打了很多电话过来。担心我路上有事。我说没事。很好。

我洗澡洗了将近两个小时,不停地清洗,仍旧感觉肮脏。脑袋里浮现那男人的模样,再次想吐。

   
4/10/2006

我要飞檐走壁来看你

你在想念遥远的人的时候
我在想念遥远的你
 
大雨滂沱.这里也开始打雷了.雷声很响.在我的小时候也怕打雷.但长大了我就不怕了.
下雨了下雨了,刮风了刮风了,天已经黑了.夜已经深了.你已经熟睡了.
我打开音乐打开深蓝色的想念
我的眼泪像窗外大雨一样滂沱
 
我如果可以一直陪伴你那我就一直陪伴你
我如果不可以陪伴你我要飞檐走壁来看你
我们那么近又那么远
我们那么远又那么近
 
如果我不来看你
是我的腿受了伤
如果我不来看你
我在遥远地方陪着你
我不怕打雷
我可以像天使一样守护你
4/9/2006

寒假小说节选(三)

我们常常发生冲突.他抱怨我宁愿和无聊的人聊无聊的事也不愿意好好看他的文章和信.
我们对于吵架的热爱如同虔诚的教徒对于信仰的热爱.他常常会不动声色.但他的话会让人冷不丁地打个寒战.即使在最炎热的夏天.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他开始会不忍心,说不要哭桐桐,是我错了.但哭着哭着他也就倦了.他说,你就知道哭!
我突然很冷静地盯着他一声不响地往外走.他拉住我.我动不了.等到他出去的时候我赶紧跑了出来.
一出来,我的眼泪哗啦啦地掉了.我不停地抹眼泪,我觉得我不快乐极了.等到我走上大街我才发现我不知道要去哪里.这个地方我一点都不熟悉.要不是他存在,这个地方与我毫无联系.我在繁华的北京西路来回地逛.看着路灯.我企图使自己快乐点,动了动喉咙想要唱两句歌.可是声音又变得如同哭泣一样.我沉默了.抱住自己的胳膊.夜风让我有点点的冷.
我看到书店了.这条路上只有这个书店和一个音像店吸引我.我走进去开始看书.
 
不知道多久,一个影子窜到我面前抓住我.我吓一跳.他说,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找了好久.我们回去好吗.
我沉默地放下书,又跟他回去了.
 
4/1/2006

我凭什么要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青春是一场残酷的一个人的战争。
与青春有关的一切东西,是我战争的武器。文字,音乐,梦想,爱情,还有生命。
 
每个周末很早坐车去上课。画室旁边有铁路。每隔几分钟就有火车经过。画着画便感觉地板轰隆隆地抖动起来。伴随着巨大的声响,感觉到火车开过,进入附近的火车站。
 
每次画画都持续九个小时,头痛欲裂,眼睛疼痛。很严厉的男人常常朝着我吼叫:怎么连这个都不懂?!怎么画成这样?!我总沉默地盯着他,直到他语气平静,为了我的艺术梦想,我只能这样忍受下去,忍受这个略有神经质的男人以及喧闹到头痛的环境。
 
画室楼下是个琴行。有长头发的男孩子在练吉他。我把手放在玻璃门上,朝着他微笑。他感觉到了,抬起头来。他开始朝着我微笑,唇角倾斜。我示意他出来,他很小心地放下吉他,走了出来。我指着一套银白色的鼓问他,这个多少钱。我想买了送给一个人。可事实上,我买不起。我连自己都顾不了。
 
在我对一切很灰心的时候。许多美好的音乐美好的人进入我的生活。我有两个朋友,一个是我曾经的男朋友,他英俊得很,漂亮的脸。另一个是我的朋友,他很沧桑,总是墨镜与帽子,高高的鼻子和清瘦的下巴总让我想起约翰列侬。他们在一起总让别的人怀疑是GAY。事实上,他们两个人相爱又相互鄙视。相互佩服又相互排斥。但最后两个人的理想产生巨大的距离,终于分离。他们告诉我的时候,我忍不住掉了眼泪。
 
他们在我给他们租住的房间里唱歌,创作。抽烟。他们抽烟常常留有很长一截的时候就扔掉,他们告诉我,这样的话如果下次没钱买烟可以继续捡起来抽。他们长时间地耐心研究如何可以配合得更默契。有哪些毛病存在。他们要走的时候,他们分别拉着我的左手和右手,笑着看着我。
 
我的文字没有好到可以养活我的地步。我仍旧拿着父母给我的尚属丰厚的生活费,过着困顿的生活。
有朋友在遥远的地方找到工作,给我打电话过来,她说:我真的好怕找不到你了。怕你换号码了。那样我会很遗憾的。听到她的话,我心里有微微的痛。
 
我已经很长时间处于这种状态了。有时候莫名其妙地愤怒起来。我尝试用长时间的睡眠淡化这种状态,可长时间的睡眠过后只觉得头痛得厉害。也想通宵地画画,写字或者上网脱离这种状态。黑眼圈一圈一圈地加重,可我的状态始终没有好转。
 
买了包烟跑到天台上,对着夜空点燃烟,星星很漂亮。我和阿毛曾经那么快乐。是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要分离。烟雾抖抖索索地飘向天空。我忽然后悔起来。我的这一塌糊涂的生活算什么青春?我的武器越来越少,我会在这场战争里输掉的。
我对着夜空大哭起来。狠狠地抽烟,刺激自己的肺,证明自己尚有感觉。
 
是谁说的,当时间到的时候,一定要停止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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