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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2006

    与死亡缠绕的爱

        -------------------<胭脂扣>---------------------
         有两个故事.一个是五十年前的.一个是五十年后的.
     
         富家子陈十二少爱上妓女如花.但遭到陈家反对.两人吞鸦片殉情自杀.许多年后死掉的如花相约与十二少相见.她找到报社登广告的袁先生,想要登广告寻找陈十二少.袁先生和女友楚楚帮助如花寻找陈十二少.但他们发现陈十二少并没有死.如花很伤心.在一个戏班,他们找到了潦倒老去的陈十二少.如花终于安心离去.留下悔恨的陈十二少...
        
        梅艳芳深陷的眼睛使得如花格外的幽怨.单是那么一双眼睛就足够让人心酸,由此怜爱.她时而浓妆时而淡妆,时而男妆..这样"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的一个女子吸引十二少是自然的事情,所以十二少为她费尽心机.但势利的陈母在那个年代要认同如花是绝对不可能的.如花不卑不亢.敢爱敢恨.但即便这样又如何.在那样的情境下这样的男女结局根本就是注定的.当发现他们在生已经不能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选择一起死去.十二少还是害怕的,对死亡的自然害怕.如花也是害怕的,她害怕她孤独地死去,而十二少独自偷生.
     
        两个人的自杀有各种的方式.剧中的如花与十二少选择吞鸦片安静地死.也有像<失乐园>中激烈而凄美地死.与死亡缠绕的爱似乎都显得荡气回肠.但是凛子与久木最后的任性未被原谅,他们被人分开,也许没有葬在一起,而如花死去,十二少在人世仍旧苟且活过那么多年.那些富贵的身家,以及关于如花都成为一种回忆,再也不可能回来.如花一直牵挂十二少,不肯喝孟婆汤,不肯忘记,不肯投胎.那么多年一直孤独地游荡的孤魂野鬼.与死亡相连的爱也未必有很好的结局.
     
        五十年前的殉情轰动了香港.报纸都加报道.五十年后的袁与楚楚的爱显得似乎平淡.这是发生在城市角落的许多微小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地死亡,就如袁所说,爱便好好地爱,不一定要弄得为谁而死的地步.他们的爱就是一双鞋子.相互的微笑与拥抱.
       
        浓烈的也是爱.平淡的也是爱.爱没有对错轻重.爱到可以承受的地步.与死亡缠绕的爱固然动人心魄荡气回肠,简单的爱情,平静的相处与凝望,相互的理解与尊重,这又何尝不一种幸福.与爱情平等的是死亡,与死亡平等的是生活.与生活平等的还有许多.
     
        李碧华一直是个充满想象力的浪漫的作家.诡异迷离.很有魅力.关锦鹏的电影细腻.
    5/5/2006

    苏州河

        苏州河看起来很脏.旁边很破的船舫,晾了许多的衣服,还有内裤.在这里有着许许多多的故事,记忆,还有垃圾.积累了近半个世纪.许多的人依靠这条河流而生.
     
        在这样一条河流旁边发生了许许多多的故事.希望与新生,友谊与孤独,父子与情人,这些都不断地与这条河流同在.一起诞生而后毁灭.苏州河静静地观望这一切.牡丹,马达,美美还有我,我们都只是这许多故事当中的角色.许多故事中的一个.
     
        牡丹梳两个辫子.可爱而单纯的女孩子.因为单纯而显得无畏.周迅大大的眼睛还有尖尖的下巴,使得这个叫牡丹的女孩子如此鲜活.她坐在马达的摩托车上把手张开,做飞翔的姿势,唱歌.快乐得像天使.但是她悲伤的时候也令人心痛.在一个大雨的晚上,她全身湿透了跑去找他,头发贴在头上.她委屈地拿了桌上的酒灌.她说,我喝多了你才会让我留下来.但马达还是绑架了她.她怨恨地含着眼泪瞪着他.一直瞪着.终于她最后以一种类似于飞翔的姿势跳进了苏州河里.
     
        马达到处寻找牡丹.他不厌其烦地讲述他和牡丹的故事.我猜想他心里很难过很难过.但他不说.他只是沉默地寻找着牡丹,等待再见到她.
        再见到她的时候,两人喝了很烈的酒.跳进了苏州河.
     
        有时候马达以为牡丹是美美,有时候我也以为.但我以为她是牡丹的时候,她却又是美美.她还是与牡丹没有任何关系的女郎美美.当我相信她是美美的时候,却又看到她大腿上的牡丹图案清晰异常.是我对了?还是我错了?
     
        而美美,却常常于我有隔世的感觉.她会突然地失踪.找不到她.她常常很艳丽.但又有点调皮.她在我面前笑着,嚼口香糖,蹦跳着.但也突然会忧伤.她穿上美人鱼的装束,在水底游,这个时候的她就是一条人鱼.美丽而遥远.她会问我如果她走了,我会不会像马达一样找她.但后来,她真的走了.
     
        而我,已经不知道这个故事该如何下去.大概就只能等待下一个开始吧.
     
        这样一个见证许多故事的苏州河.她还是那么地平静.就好象早预料到所有结果和宿命.已经在我的眼里,和其他每个人的眼里真实地看到了.
        一切还是这样.河水没有变得清澈.
     
        娄烨用类似于记录片的镜头讲述故事.没有人怀疑其真实性.他说,我的摄象机不撒谎.故事的真实性不在于故事本身,在于讲故事的人的态度.
    4/25/2006

    如果 爱 , 又 怎样

    --------每个人的一生就好象一部电影.而他们就是那部电影里的主角.有时候他们以为自己也是别人电影里的主角,但是他们可能只是一个配角.只有一个镜头.更说不定他们的片段早被人剪掉了.自己居然还不知道.
     
      十年前,孙纳为了演戏,为了成为大明星.离开了张.张一直坚持等候.十年后,张见东回国内拍戏,发现女主角就是以前爱的人老孙.但是孙纳已经不记得他,或者说不愿意记得他了。同时导演也爱着孙纳,并且是他一手捧红的孙纳.张见东带孙纳回北京回忆他们的过去.孙纳终于感动.但张见东为了报复她的贪慕虚荣抛弃他,他不辞而别.到机场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是舍不得她.终于回去找到了她.回上海后,拍完了戏.他们从此告别.
     
       戏里戏外,过去现在的镜头不断地交叉着,让人有时候难以辨别这是在演戏还是在生活,是在过往还是在现在.但也明白,过去的生活艰苦,孙纳并未出名,而且她很爱他.现在的她,有些冷漠.习惯了不言爱.不愿意回忆.不愿意回到过往.她说,过去唯一的用处就是让我不再想回到过去.
     
       昏暗的舞台,妖媚的舞女,妖娆地唱着:爱没有/恨没有/抓不来/甩不掉/没有一个是天使/尽管涂脂抹粉/残酷的天地一只小蚂蚁/没有叹息权利/饥饿永远是主题/爱情是个道具/太阳倒下了/霓虹中飘移/尊严水银泻地/世界本就邋遢/还有什么可怕/爽不爽一刹那/天堂地狱一家/我们之间的距离/相差不过毫厘/在十字街头没啥好坚持/别跟生活怄气/最迷人的身体最真实的脚印/最温柔的战役最爽快的游戏/ 爱没有/ 恨没有/ 抓不来/ 甩不掉
     
       在舞女的歌舞中,无措的小雨转变为魅惑的妖姬.艳丽地跳舞.把整个生活幻化成舞台.一点点无奈.一点不屑,试图挑逗生活,却又惶然不知所措.还是张扬起性感的脸,挑开最艳丽的舞姿,当作一场戏好了.
     
       有了眩目的舞蹈,媚惑的装扮,还有漂亮的歌声.如果,爱.生活不过就是一场戏.戏中戏.过往与现在与未来的简单嵌套重复.记得如何,忘记又如何.所有的人都在不停自导自演,自我修改,自我否定.爱没有如果,没有假设.假设不存在,所有的都不存在.爱不存在.其他也将不存在.
     
        如果,爱. 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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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已经到了/场景已经搭了/摄影棚也亮了/大门打开了/服装也选定了/嗓门也拉开了/节奏也配合了/两手准备了/拍,过去从前/拍,爱恨交缠/拍,重重恩怨/悲欢离合戏一场/短,不过一瞬/长,不过永远/留在天上人间/现在有多近,回忆有多远/回忆有多重,现在有多倦/现在没有爱,回忆往哪里伸延/什么爱情故事/可以填饱肚子/谁会给这故事/最显明位置/如果爱情故事/总是来之不易/谁让爱情故事/像黑板的字/刷,过去从前/刷,爱恨交缠/刷,重重恩怨/悲欢离合戏一场/短,不过一瞬/长,不过永远/什么天上人间?/这个爱情故事/忘了爱情故事/留住爱情故事/一切是过眼云烟
    4/24/2006

    情欲之歌

    据说这个片子是禁片.所有关于这个片子的介绍都是"长达**分钟的性与摇滚".
     
    在黑暗里看这个电影.一个一个镜头,似乎断断续续.男主人公的独白充满忧伤的味道.电影开始不久就出现做爱镜头.男人与女人身子纠缠.而后镜头又暗下去.
     
    一场一场的摇滚演出.华丽的舞台.忧伤的低吟.歇斯底里的吼叫.灯光昏眩.沉浸于音乐里的男人与女人.躁动的人群.他们在音乐里亲吻.
     
    有着小小胸部的丽莎展露她的消瘦的身子,凛冽的锁骨.她在房间里放上节奏清晰的音乐,在房间跳舞.臀部扭动,那看起来真的是美极了.然后和她爱的人亲吻.在有阳光透进来的房子里做爱.
     
    男人与女人的对话:男人,女人.  蓝色,白色.  大海,海浪.  沙漠,风暴.  爱情,我们...是啊,这些都是相关联的事物.这是多么美好啊.
     
    其他的禁片似乎都与肮脏美挂上钩.这个片子却感觉独特的纯净.南极大片大片的冰的天地.连绵不绝.干净的马路,蓝色的天空大片的白云.大片碧蓝的大海,男人光着身子走进冰冷的海水,大声地说,我爱你.
     
    丽莎离开的时候不要他送.她不喜欢冗长的告别.
     
    音乐与欲望相关,情欲与爱情相关.一场场眩目华丽的演出,一场浪漫纯净的爱,一个简单的生活.简单到只剩下音乐与爱.身体和精神的爱.
     
     
    4/22/2006

    渴望生活

    把这个电影下载之后很久才开始看。一直都不敢看。生活又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环境总是喧嚣吵闹。

    在我病了许多天以后我才开始看。

     

    我忍不住地掉了眼泪。凡高说:圣父啊,我们祈求您让我们远离邪恶与绝望。用不朽的精神粮食喂养我们,为我们领路吧!我们在尘世间绝望地生存,一点都不快乐。虚伪,繁琐,疲倦,软弱地活着,我们的精神是一片荒芜腐烂的土地,长不出粮食,喂养不了我们。我们濒临死亡,却又垂死挣扎。我们堕落,却又不停地自我清洗。

     

    “外表也许变了,但是在内心里,我仍然想要同样的东西,要成为有用的人,要工作,要给世界带来一些东西。”我一直想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写字,画画,唱歌。我像个疯子一样在这些地方狂笑。从小我就不停地画画。我的父亲请老师教我画画,老师是教中国画的,他不许我到处乱涂乱画,他说那样会失去画画的手感。所以我讨厌他。后来我又开始学画画,开始是学基础图案。基础图案要求很严格。我总是画错,他总是责骂我。后来学素描和色彩,因为难度不大,他才不骂我。但我厌倦那些繁琐的要求,要注意层次,远近,空间感……我一直找不到自己想要画的。我一直试图想要表达。却感觉无可奈何。文字同样让我感觉无奈。都说我的文字风格像极某个网络作家。我一直极力要摆脱这种所谓风格。想写自己的文字。表达自己要表达的。我一直竭尽全力地想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想让自己感觉快乐一点。或者给别人带来一点点的什么。

     

    “是什么东西让我和父亲无法沟通?”我与我的父亲同样存在问题。事实上,我非常地尊敬我的父亲。非常地尊敬。我常常会自豪地向我的朋友说我的父亲,称赞他,欣赏他。但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我们总是吵架。我非常不喜欢与他吵架,我也竭力地避免和他争吵。我常常固执地表达我的想法,这让他非常生气。在家里,母亲和姐姐弟弟都听他的。他也习惯了大家都听他的。他不喜欢听我讲述我的想法,他觉得我是不理解他的关心。我是明白他的关心的。我想独立,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他觉得没有理由,他们是大人,他们有经验。我说我还年轻,我要尝试,我不怕失败。我说如果我年轻的时候还担心这担心那,我活着像个年轻的人吗?如果我全听他们的,没有我自己的想法,我还是我吗?我是个独立的个体,我凭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情。我又不是完全不听大人的安排。结果那次我的爸爸被我的话惹火了,他说:你要独立独立去吧!!这句话让我非常非常地伤心。我内心里是觉得我的父亲是开明的。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对他有更高的期望,期望他能理解我更多的行为。但是,到了开明的某个程度之后,他就是个独裁者!我希望他过得很好,因为他一直都非常辛苦。如果不是这样,我会在更多地方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情了。

     

    这次看凡高的许多作品,再一次被打动。那种流动,燃烧的,向上的激情从画面喷涌而出。我不是专业的欣赏者。那种色彩那种热情是想让人眼泪也喷薄地冲动。那种美好那种愉悦让我恨不得要非常热烈地生活。对的。那一直是我想要的生活。肆无忌惮地生活。热烈而美好地生活。这些色彩的确给我异乎寻常的喜悦。不理会一切规则,没有任何束缚。这是多么美的画,多么美的生活啊!

     

    “你来了,你真的来了!”见到高更的第一句话是这样。他已经孤独太久了。高更的到来无疑给了他某些阳光。即便这些阳光的非常短暂的。他为高更准备了一个房间。里面挂满了他的画。我曾经对朋友说,当我从火车站出来时候有朋友接我,我觉得特别幸福。我去火车站接一个快到的朋友,我也觉得特别幸福。如果有一个这样的朋友来看我,和我住在一起。我也一定为他(她)这样准备房间。我也会高兴地给他(她)做饭,即便那饭有松节油的味道,他也一定不会怪我。或者他(她)会说,把这个交给他。然后他会说:这些钱我们要用下个月的第一天,我们的每一分钱都要放在这个盒子里,我们花的每一笔钱都要记账,食物,烟,酒和其他开支,这样我们才不会在每个月底饿肚子。这一切对凡高来说,是些渺茫的阳光。即便那样地微弱,也要紧紧抓住。高更来之前,他很期待。非常期待。却又害怕。他的确孤独太久了。以至高更的到来让他在欣喜之时还有点无措。

     

    争吵是必然的。凡高的确是固执,而且不仅仅是固执,他还很嫉妒高更(这点电影里没有表现)。他对于自己的想法,对于自己表达的东西,所要运用的情感一直坚持,固执地抓住不肯放。高更的离开也是必然的。没有人可以与凡高那样的人长时间的生活。即便他爱你你也很爱他,你明白他所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你还是要离开他。因为他常常投入,忘记了自己以及别人。他所记得的全是在脑海里的那些模糊又清晰的印象,这些印象逼迫他反对你反对他身边每一个人。他激烈地与你争吵。而后又反应强烈。这样的一个人非常地危险。

    凡高非常地不希望高更离开。高更一走,他又要跌入他以前的生活。那些昏暗的。让人发狂的生活。不停地孤独。没完没了地孤独。但他还是走了。其实高更后来到塔希提岛以及其他,他还是不断思念凡高。

     

    苦艾酒后来被禁。这种让人疯狂的酒会让人产生某种幻象。是那些人热爱的一种酒。我也多么想浓烈地生活,浓烈地爱。他不再狭隘,虚荣,虚假,无情,胆怯。他对我们的爱情虔诚地信仰。我们肆无忌惮地爱与生活。我们在春天,夏天,秋天,冬天,在每一个季节都疯子一般地恋爱。我们像朋友,亲人,情人一样地相爱。这种爱让我们忘记温差与时差,消除丑恶与邪恶。这种爱让我们内外明澈。

     

    “我们是兄弟,是朋友,我们相互信赖,这可以战胜任何牢笼。”提奥在凡高死后几个月也因为疾病去世。一生都在帮助他。并竭尽全力地想要别人认可凡高的画。他一直想要凡高充满希望地生活。希望他成功。希望他生活愉悦。并不停地为他努力。他明白凡高,理解他。却一直救不了他。他不能使大家都像他一样认同凡高。

    凡高最终还是未能生出希望来。而提奥,他到底也是绝望了。

     

    Life seems precies to me.Something to be loved…(不知道是否听正确了)

    “夏天已经到了,这里的一切都和春天完全不同,但是更让我喜欢了。到处都是深沉的金黄色、古铜色和紫色……”

     

    我们如此美如此罪(2)

        他在车上说,你怕吗?我说我不怕.
        到达他住的那里后,楼下有个超市,他说你等下,我去买点东西.我点点头,在门口等他.
     
        超市前面是宽阔的马路,车来车往.超市明晃晃的灯光.明亮得刺眼.我才认识他一天.我却跟他走了.他很陌生,很陌生,尽管他很像某个人.身材很像.抽烟的姿势很像.说话很像.可他还是很陌生.可是谁不陌生,不管与我呆过一天或者一年,没有什么不同.他们自私地爱我.为了爱他们自己.灯光真是刺得我的眼睛非常不舒服.
       他从超市出来,看到我,说,你怎么哭了.我笑笑说,没什么,我不是又笑了吗.
     
       他从身后抱住我,说睡吧.我说你先睡吧.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桐桐,你知道会怎样的.不要装了.我说我没有装.他猛地把我抱到床上.
       他持续时间很长,我有些痛.结束后,他躺在我身边,摸到我的脸,摸到一把的泪.吓了一跳.抱住我,一句话不说.
     
       白天他上班.我在房间等他下班.
       他回来之后,我会快乐点.我不清楚我们之间有没有爱情.我只是觉得特别地不快乐.我仍旧想念某个人.但我也许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我们偶尔做爱,然后我就光着身子坐到电脑前玩游戏,他总是责备地把我抱回房间说,都被人看到啦!我说有什么关系,就算看到他也只能看看而已.他无可奈何地宠溺我.
     
       那几天结束后,我们的爱情就结束了.后来的时间我们之间只有微弱的牵挂与激烈地争吵.我的生活重新陷入了一塌糊涂的境地.

    我们如此美如此罪(1)

           我们非常安静地道别.
           电梯缓缓上升我渐渐地看不到他。

    我在火车上想念他。他大概在更强烈地想念我。风景飞快地退后退后,仍旧很热。我有些晕眩。呕吐的感觉还是存在。

     

    出了车站。到处有回家乡的桑塔纳。我跟着一个男人上了车。车上有另外的一个人。这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很儒雅干净的样子。上了车,司机和我身旁这个男人一直聊天,他们很熟。坐在空调很足的车里我感觉窒息,不能自如地呼吸,只是不停地有冷空气钻入我的呼吸道。我很难过。我又想起他。他在做什么。像场遥远的梦一样,我突然记不起他的样子。

     

    左边的男人把身子挪近一点,有淡淡的男式香水味,从他和司机的谈话里可以得知,这是个年轻有为的男人,拥有一家大超市,在家乡和省城都有连锁店。他微笑着看着我说,出门的时候要带些晕车药啊,你看这样子多难过,一个人在外面。然后他摸摸我的头发,把手放在我右边的车门上,我往前坐了点,他的手又逼近我的身体,我突然觉得特别恶心。他把手放到我的大腿上,我厌恶地推开,他又放上,另一只手抓住我的双手,我不敢大声叫,司机和他很熟。

     

    已经很晚了,我们的车子在黑色的夜里穿梭。罪恶的都市灯红酒绿。男人的手又开始肆虐,我拼命地挣扎,狠命地抓他已经进入我的牛仔裤的手,我用指甲狠狠地扎他,他疼得松手,但徒劳地,我的双手又被他握住,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摩我的身子。

     

    夜色沉静,车速很快。我绝望而软弱。晕车带来巨大的呕吐感。我心理充满罪恶感,却又无法抵制抚摩带来的肮脏的快感。我像濒临死亡的野兽,感觉到血腥的美好。

    到家后知道他打了很多电话过来。担心我路上有事。我说没事。很好。

    我洗澡洗了将近两个小时,不停地清洗,仍旧感觉肮脏。脑袋里浮现那男人的模样,再次想吐。

       
    4/10/2006

    我要飞檐走壁来看你

    你在想念遥远的人的时候
    我在想念遥远的你
     
    大雨滂沱.这里也开始打雷了.雷声很响.在我的小时候也怕打雷.但长大了我就不怕了.
    下雨了下雨了,刮风了刮风了,天已经黑了.夜已经深了.你已经熟睡了.
    我打开音乐打开深蓝色的想念
    我的眼泪像窗外大雨一样滂沱
     
    我如果可以一直陪伴你那我就一直陪伴你
    我如果不可以陪伴你我要飞檐走壁来看你
    我们那么近又那么远
    我们那么远又那么近
     
    如果我不来看你
    是我的腿受了伤
    如果我不来看你
    我在遥远地方陪着你
    我不怕打雷
    我可以像天使一样守护你
    4/9/2006

    寒假小说节选(三)

    我们常常发生冲突.他抱怨我宁愿和无聊的人聊无聊的事也不愿意好好看他的文章和信.
    我们对于吵架的热爱如同虔诚的教徒对于信仰的热爱.他常常会不动声色.但他的话会让人冷不丁地打个寒战.即使在最炎热的夏天.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他开始会不忍心,说不要哭桐桐,是我错了.但哭着哭着他也就倦了.他说,你就知道哭!
    我突然很冷静地盯着他一声不响地往外走.他拉住我.我动不了.等到他出去的时候我赶紧跑了出来.
    一出来,我的眼泪哗啦啦地掉了.我不停地抹眼泪,我觉得我不快乐极了.等到我走上大街我才发现我不知道要去哪里.这个地方我一点都不熟悉.要不是他存在,这个地方与我毫无联系.我在繁华的北京西路来回地逛.看着路灯.我企图使自己快乐点,动了动喉咙想要唱两句歌.可是声音又变得如同哭泣一样.我沉默了.抱住自己的胳膊.夜风让我有点点的冷.
    我看到书店了.这条路上只有这个书店和一个音像店吸引我.我走进去开始看书.
     
    不知道多久,一个影子窜到我面前抓住我.我吓一跳.他说,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找了好久.我们回去好吗.
    我沉默地放下书,又跟他回去了.
     
    4/1/2006

    我凭什么要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青春是一场残酷的一个人的战争。
    与青春有关的一切东西,是我战争的武器。文字,音乐,梦想,爱情,还有生命。
     
    每个周末很早坐车去上课。画室旁边有铁路。每隔几分钟就有火车经过。画着画便感觉地板轰隆隆地抖动起来。伴随着巨大的声响,感觉到火车开过,进入附近的火车站。
     
    每次画画都持续九个小时,头痛欲裂,眼睛疼痛。很严厉的男人常常朝着我吼叫:怎么连这个都不懂?!怎么画成这样?!我总沉默地盯着他,直到他语气平静,为了我的艺术梦想,我只能这样忍受下去,忍受这个略有神经质的男人以及喧闹到头痛的环境。
     
    画室楼下是个琴行。有长头发的男孩子在练吉他。我把手放在玻璃门上,朝着他微笑。他感觉到了,抬起头来。他开始朝着我微笑,唇角倾斜。我示意他出来,他很小心地放下吉他,走了出来。我指着一套银白色的鼓问他,这个多少钱。我想买了送给一个人。可事实上,我买不起。我连自己都顾不了。
     
    在我对一切很灰心的时候。许多美好的音乐美好的人进入我的生活。我有两个朋友,一个是我曾经的男朋友,他英俊得很,漂亮的脸。另一个是我的朋友,他很沧桑,总是墨镜与帽子,高高的鼻子和清瘦的下巴总让我想起约翰列侬。他们在一起总让别的人怀疑是GAY。事实上,他们两个人相爱又相互鄙视。相互佩服又相互排斥。但最后两个人的理想产生巨大的距离,终于分离。他们告诉我的时候,我忍不住掉了眼泪。
     
    他们在我给他们租住的房间里唱歌,创作。抽烟。他们抽烟常常留有很长一截的时候就扔掉,他们告诉我,这样的话如果下次没钱买烟可以继续捡起来抽。他们长时间地耐心研究如何可以配合得更默契。有哪些毛病存在。他们要走的时候,他们分别拉着我的左手和右手,笑着看着我。
     
    我的文字没有好到可以养活我的地步。我仍旧拿着父母给我的尚属丰厚的生活费,过着困顿的生活。
    有朋友在遥远的地方找到工作,给我打电话过来,她说:我真的好怕找不到你了。怕你换号码了。那样我会很遗憾的。听到她的话,我心里有微微的痛。
     
    我已经很长时间处于这种状态了。有时候莫名其妙地愤怒起来。我尝试用长时间的睡眠淡化这种状态,可长时间的睡眠过后只觉得头痛得厉害。也想通宵地画画,写字或者上网脱离这种状态。黑眼圈一圈一圈地加重,可我的状态始终没有好转。
     
    买了包烟跑到天台上,对着夜空点燃烟,星星很漂亮。我和阿毛曾经那么快乐。是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要分离。烟雾抖抖索索地飘向天空。我忽然后悔起来。我的这一塌糊涂的生活算什么青春?我的武器越来越少,我会在这场战争里输掉的。
    我对着夜空大哭起来。狠狠地抽烟,刺激自己的肺,证明自己尚有感觉。
     
    是谁说的,当时间到的时候,一定要停止忧伤。
    3/29/2006

    执子之手

      生死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张爱玲说,好象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爱的时候投入,离开后决绝.1960年7月2日,费雯丽坚持看完了奥立弗的<犀牛>后返国,她对新闻记者发表声明:"奥立弗夫人生命,劳伦斯爵士提出离婚.以便与琼.普洛瑞特小姐结婚.当然,奥立弗夫人将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她那么爱他,他却离开了他.她后来参演<史东恩夫人的罗马之春><第十二夜><复仇天使><茶花女>(舞台剧).再璀璨的事业也挡不住她的荒凉.
      
      他说:相爱的人最大的悲剧是结婚.
      而我,却还相信婚姻不是相爱的悲剧.
     
      我不笑.不哭.我安静地仰望你.你的黑色头发.你的嘴唇.不舍得离开目光.
      可是天快要黑了,车快要开了,你快要离开了.

    patti smith once more

      Patti  Smith说:死亡告诉我们,我们已经忘记了怎样去倾听.把它们放在手里,它们流过我的血液,它们将会被找到.在所有的诗里,所有神圣的著作里找到.它们迸发爱和忏悔的文字.
     
      摇滚节上偶然见到了这个名字.
    3/18/2006

    断弦春天

    天空很蓝
    我想和你一起乘车
    微风来侵袭我的脸
    你宠溺地欣赏
    高架桥过去了
    我们可不可以忘记
    我们的争吵
    路边的棉花糖多漂亮
    我偏过头向你微笑
    歌声多快乐
    那位扎辫子的小女孩
    她的神情多像我的十岁
    风儿又来惹我
    你说没有关系
    我生气的时候也可爱
    我就掉了眼泪
    我看到了窗外鸟儿的洁白翅膀
    凝固在冷漠的电缆
    下雨了下雨了
    天灰了
    雨水跳进车里
    打在我的脸上
    你替我抹干又关上窗户
    你轻轻地要抱我
    我又掉了眼泪
    他沉默着
     
    天空就要黑了
    我害怕了
    我要回家了回家了
     

    远离

      我发了疯地想离开这里.可是我不知道我能去哪里.我在家里的时候也曾拼命想离开.这两个最有安全感的地方都不能使我产生停留感,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
      我其实讨厌陌生地方,不喜欢陌生人.
      但是我的身边全是些陌生的脸孔不停地来回.
      每个人都在疯狂自恋.

    像霍普一样

         我喜欢的女人,不论长发短发,都有清澈眼神.不管是费雯丽还是夏奈尔.或者王菲或者霍普.
         我喜欢的生活,要有自由要有生命.
         我每天的生活简单地重复,每天睡觉或起床的时候,我感到的都是疲倦.没有激情没有疼痛或者欢乐.我只是生活.我只有在很晚的时候听一些音乐的时候才会有想掉眼泪的冲动.
         恍然的,有棕色长发蓝色眼睛的女孩,阳光,教室,背吉他的男人,男人微笑着看着女孩说,跟我走吧.女孩微笑着点头,他们快乐地离开,把教室和课桌扔在后面,远远的.
         女孩的嗓音明亮,飘渺,具有穿透力和空间感.迷幻凄冷的声音加上男人简约清澈的木吉他慢慢地让我一点点地沉浸.
        像星星一样冰冷,就像你一直的那样,像星星一样冰冷...
       
        醒后我的被子离开了我一大半,我的脸挨到了枕边的书,有一点点凉.没有那样一个男人来对我说,跟我走吧.
        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3/17/2006

    寒假小说节选(三)

      暑假一放假,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我的学校来.身上带了一千多块钱,在车上被人偷了.只剩两百多.他见到我仍然是很高兴的.拉着我的胳膊不说话只看着我.他说他很高兴.但总是有点点阴影模糊地出现.我问他出了什么事情,他说没什么.只到后来我问得太紧才不得不说了.
      他在我学校旁边租了房子.在那里的第一个晚上他对我说,桐桐,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我沉默了一会说,好.
      他欢天喜地地买了西瓜,看着我吃得满脸的汁水,然后打了水端到我面前,等我洗了,又耐心地端出去倒掉.
      在黑暗中他抱住我.他的吻落在唇间,脖子上,呼吸变得急促.他的手抖抖索索地穿越睡衣摸到我的肌肤,我拉住他的手制止.他停了一会,再次想要抚摩,我拉住他的手.他不理会.我恼怒起来,使劲地推开他.我说,我回宿舍了.他眼神复杂.他说,桐桐,不要走,我不这样了,好吗.
      他抱了我一会,自觉地挪到地板上睡觉去了.
     
      以后的几天,我们仍旧在一起.看书,吃西瓜.只是每次他亲密地接触到我的身体时,都被我坚定地阻止.他也无可奈何.
      住了几天,我开始觉得索然无味.我想回宿舍.我带上书走了出来.他跟在后面说,桐桐,不要回去好吗?我不说话,他拦在前面不让我走.我推开他,继续走.他不说话了,走到我面前把我拦腰抱起来放在肩上,扛着我往回走.路上人们很奇怪地望着我们.
      我每天都企图回去,每次都被他扛回房间.很奇怪的是,我们两个人竟然都乐此不疲地玩这个游戏.
      我也不明白.明明我不与他亲近,他却固执地要留我在这里.
    3/4/2006

    寒假小说节选(二)

      我的生活开始的时候,就开始慢慢地不记得他.
      生活很琐碎.每天有许多许多的时间可以看书,写字以及晒太阳.有时候,我怀疑时间停顿.我在宿舍阳台上发呆,看对面浅蓝色的公寓楼,楼下面热闹的球场.阳光浮在空中,和我一样发呆.
      与同学的话很少.她们来自于各个地方,有着与我不同的兴趣.她们大部分时间在与学长或老乡聊天,外出玩耍.
      而我一个人的时候,时间缓慢而精确.我像极了某个导演电影里的人像.一些病态的症候群.时间准确到分秒.空间精确到毫厘.偏爱独白.对着墙上钝重而古老的时钟自言自语.游离的.空洞的.疏远的.

    寒假小说节选(一)

      小镇有一些小的茶吧,网吧,超市.
      一条马路穿过小镇,一路蜿蜒至其他小镇.路旁偶尔几棵大梧桐,绿绿的枝叶伸入天空,都是有些岁月的树,从我记得事起便一直这么高大着.
      小镇上有两个天主教堂,不大.解放之前有外国的神父传教至此,我的奶奶便成了虔诚的天主教徒.周末的时候会去小镇的教堂做礼拜,用唱的语调颂经,和许多人一起.奶奶曾领了我去,年幼爱闹的我在那颂经的巨大庄严感里安静下来,被震撼.此后许多年,一直清晰地记得,信仰的神圣与力量.
      只模糊地记得些许经文:在天我等父者,我等愿尔名见圣.尔国临格.尔旨承行于地,如于天焉.我等望尔,今日与我,我日用粮.尔免我债,如我亦免负我债者.又不许我陷于诱惑.乃救于凶恶.亚孟.
      信教的人很多.小镇有很久一直宁静,少喧哗.大概是信仰让人心绪平静罢.

    冲突

    虽然我与父亲都竭力地避免争吵,在我离开家的前一天,还是忍不住地争吵了.
    我难过得很.我的所有价值观念在父亲眼里,全是些破烂理念.
     
    我很难过.
    我悲伤得头痛.掉眼泪.
    我把胳膊划破.
    在衣柜上写了几个字.
    本来想写在墙上.怕我的血污染了雪白的墙壁.
    也许他们以后会看到.
    也许等到他们看到的时候,我什么都不再坚持.
    我甚至有可能认为自己错了.
     
     
    2/26/2006

    死亡

    大仙彻底疯了.自杀了.
     
    高一的时候,他的成绩很好,整天憨笑着.他的成绩能够排在十几位.对于省重点高中的重点班,这样的排名意味着高考可以上六百分,可以上重点中的重点大学.
    我们亲切地叫他"大仙"
     
    高二的时候,他的成绩还是好,渐渐沉默了.不爱说话.
    校里组织去看审判大会,借以警醒我们.他没去.班主任问他:你为什么不去?他说:我才没这样的闲情逸致呢.
     
    高三的时候,他的行动变得奇怪.
    班主任告诉我们,大仙精神有些问题了.但是为了他的康复,老师让他继续留在班上.
    他会在我们很安静地自习的时候在教室走来走去,自言自语.有次,他走到我面前,把我戴的毛线帽子(是冬天)拿过去戴在他头上,歪着头问我:好看吗?
    我笑着看着他,觉得很心酸.
     
    因为影响我们的学习,班主任终于还是让离开.
    他背着书包离开了.一个人.
    后来又回来过一两次,静静地.也不怎么说话.只对他的一个朋友说:你要考上大学.然后又走了.
     
    再后来我们毕业了.听说他又回去读书了.
     
    最后看到同学录上的留言,以前班主任说大仙彻底疯了.最后自杀了.
     
    我想,他大概真的解脱了.很累.真的.